“【信息栏】提示降雨的第10天，家里断电了，然后水也停了。”
“陈远说是供水厂断电会导致设备失灵，从而没水。”
“老爸和陈远做了个钻木取火，先用纱布混在一起过滤雨水，然后烧开过滤的雨水就能使用了。”
“不过实际上我们还有一些存水--这些是之前陈远让存下来的。”
李灵阳用简笔画在纸上记录着今天的情况。
砰砰。
房门被敲响，她摸着黑打开了门。
敲门的是陈远，他要和老李出去安装发电机。
“我们要出去一趟，就在楼底下，昨天让你整理的物资统计单和采购单做了吗？”
“有--就在桌上。”
李灵阳来到桌子旁边，从一沓纸里找到了笔记本。
“如果可以的话，我们还是屯一些常见的药品，我查了一下，长期吃压缩食物可能需要...呃，健胃消食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陈远没什么表情变化，也没注意到对方的尴尬，“其实应该是通便药。”
“...然后是维生素片之类的，反正都在上面了，你自己看吧。”
“也行。”陈远接过本子，他在培养李灵阳的物资管理能力。
这东西也不需要太多专业知识，脑子清楚，愿意学的情况下上手很快。
不过他倒是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--简笔画？
“这东西...你还挺有雅致的。”
“这可是艺术！”
“简笔画艺术？”
“重要的不是形式，是它的含义！”李灵阳拍着笔记本，严肃地说到，“艺术可是我们记录时代的重要工具。
你想想，等我们以后克服了困难，这东西就成了珍贵的历史资料！
我们可以给我们的孩子看...”
说到一半，她忽然发现这么说好像有点歧义。
“咳咳...我的意思是，我们的...我是说，以后的孩子...”
“挺不错的想法--你还挺有思想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李灵阳迅速接过话头，装作尴尬不曾存在过。
但俗话说的好，只要你不尴尬，尬尴的就是别人。
现在陈远不尴尬，她反而觉得情况更尴尬了。
于是她继续说道：“总之，艺术肯定是有意义的，哪怕在这种情况下，它也肯定有意义，只是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陈远耸了耸肩：“我不会讨论意义，你想做就做，但不要忘了工作。”
“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！”
砰！
就在陈远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，老李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--
“山洪！”
......
“今日凌晨，谭星周边中小型河流发生大幅度涨水，发生山洪灾害。”
“此次山洪灾害已造成大量伤亡，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中。”
“谭星周边地区内涝持续加重，大部分地区已经被淹没，请居民在家中等待救援。”
“水利部、消防、公共安全、军部联合抗灾会议召开...”
往年的灾害都会标注死亡人数，但这一次却是反常的“数字不明”“还在统计”。
很显然，这次灾害造成的受灾地区和伤亡人数都实在太过广泛，人手完全不够。
更严峻的是，不只是谭星城，其他地区也都出现了大规模的自然灾害爆发。
谭星省属于最早受到冲击的地区，主要由于附近江河交织，在江河附近，大大小小的湖沼水网复杂无比。
可以想象，这次山洪虽然没有直接波及城市，但城市外围的土地已经完全变成了沼泽地区，朝着大湖方向转变。
而城市...
陈远打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--昨夜水位至少暴涨了50cm。
“...事情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“还有这个...”李灵阳声音有些发抖，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。
手机上的消息让陈远心神巨震--
第一个大规模崩溃的发达城市出现了。
那是同样受到洪水袭击的，东部沿海城市杭嘉城。
相比于谭星城，杭嘉城的位置，水更多。
地处方夏特殊集体社会的中东部地区，龙江下游，是龙江三角洲的重要交通枢纽。
西部丘陵，东部平原，湖泊密布，毗邻海洋。
暴涨的龙江水顺着古道冲向大海，从源头到支流都在暴涨。
最终在复杂的地质作用下，选择了这个城市作为宣泄口。
狂暴的河水水直接冲垮了城市大部分基建设施，排水系统完全瘫痪，整个城市已经完全失去了基础设施网。
完全失联。
官方无法完成统计，但陈远清楚地看到那个城市中的红点已经清晰可见的减少了。
好消息是，他能看到杭嘉城仅在昨天一天就增加了1200架质量参差不齐的无人机，目前还在运转的也超过600台。
希望死伤能少一些。
陈远只能在心中为还留在那里的人们祈祷。
“老天...”老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，“我们该怎么办？谭星城会不会也那样？”
“会。”陈远无情地肯定了老李的想法，“未来一到两周，大规模的水利工程决堤和江河湖海水位的暴涨会发生连锁反应，一切来得会突然而且快速。”
“那...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继续现在做的事情。”陈远背上了背包，抱起一个沉甸甸的箱子，走向门外。
“学会在水上生活。”
......
会议室中，气氛沉寂。
第一个几乎完全失控的特大型城市出现了。
虽然杭嘉城动作已经很快，在高层住宅安置了很多官员和技术人员，但淹没在水里的人肯定还很多。
因为争抢生存空间和物资的行为只会越来越多，缺乏人手和通讯的社会机构对城市的控制力会断层是下跌。
什么时候完全崩溃，就完全是看社会道德了。
不过冷酷的看，好消息还是有的。
那就是住在高层里的，大多数都是各种人才--是的，在宇宙看来，人格、人命等等都可能是平等的。
但在人类社会，人命是有价值，是可以明码标价的。
“我们应该立刻考虑救援方案，杭嘉城生活着900万常住人口，不能就这么看着居民困死在城市里。”
“这也是我们这次的讨论方案。”
“目前杭嘉城周边已经形成浅谈，从城市西侧冲来的水流逐渐汇聚，最终会形成一条新的河流。”
“陆地运输是行不通的，我们只能使用大型的空中运输设施进行物资运抵。”
人们沉默的记录着这些内容。
讲话的人看着下面的人们，顿了一顿。
接下来说的话就有些...冷酷了。
但这是命令。
“...同时，杭嘉城内有大量高尖端制造设备，要注意有序抢救和保护这些贵重的居民财产，防止居民群众的财产继续遭到侵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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